(69)韩月的后宫之乱（2/16）

她不在。

宫跪在阶下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陛下，娘娘一早出宫了。说是去城东家宗庙，为社稷祈福。”

为社稷祈福。

韩月垂下眼，望着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那一小簇青苔。

“去了多久？”

“卯时三刻就走的……陛下，要不要婢去请娘娘回宫？”

“不必。”

他说得很轻。

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韩月转过，看见监察司都统姬敏站在垂花门下。这个走路从来悄无声息，像一只永远蛰伏在暗处的猫。

姬敏没有跪。

他是韩月从西凉带出来的老，跟随鞍前马后二十三年，监察司十三卫遍布天下，手眼通天，只对皇帝一效忠。

他不需要跪。

“陛下。”姬敏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臣有事要奏。”

韩月看着他。

姬敏的面色很平静。但韩月认识他二十三年，能从最细微的颤动里读出他想藏起来的东西。

“说。”

“皇后娘娘最近常召见一个。”姬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在奏报今的天气，“内侍，年纪四十上下，掌身量修长，面目白净，走路时腰背挺直，没有一般内侍的佝偻之态。娘娘召见他时，常在寝殿单独说话，一谈就是半个时辰。”

韩月没有说话。

“内务府名册上没有这个的阉割记录。”姬敏抬起眼，“臣已查明，此宫走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，说是从家陪嫁的旧仆里选出来的，内务府不敢细查，便登记了个名字上去。”

“什么名字？”

“刘全。”

韩月沉默了很久。

远处工坊的方向，隐约还能听见欢呼声。那台蒸汽机大概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，往复运动，呼哧呼哧，像一被驯服的野兽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。

那是在西凉。

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，只是一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军阀，带着最后的几千部困守在一座城里。城外的敌军围了三个月，城内粮断绝，马都杀光了，将士们啃树皮，吃弓弦，连盔甲上的牛皮都煮了。

那时候她是他的母亲手里有兵，却没救他，即使那时候，她那时候看他的眼神，是骄傲的，信赖的，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一切的。

后来城了。

后来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