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3)肮脏的皇后还是干净的母亲(1/14)
#绿
#NR
接下来的几天,
子忽然就慢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让
心慌的慢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浸泡着、软化了、失去了硬角的慢。像一个被水泡发了的木雕,原本凌厉的线条都变得模糊了,塌了,散了,黏黏糊糊地摊在那里,怎么也收拾不起来。
每天早上,我都会让玄凤去偏殿请安。说是请安,其实是去看母亲醒了没有。她这些天总是起得很晚,有时候要到巳时才懒懒地起身。刘骁就更不用说了,他原本在宫里做侍卫的时候,寅时就要去换岗,如今倒好,
上三竿了还搂着母亲的腰赖在床上,连早膳都要太监送到门
。
我听着玄凤的回报,嗯一声,然后继续批折子。批折子的时候会走神。朱笔悬在半空中,半天落不下去,墨汁滴在奏章上,洇出一个圆圆的红点,像凝固了的血。太监在旁边大气不敢出,我回过神来,若无其事地继续批,心里却在想——母亲这会儿在做什么?是坐在窗前梳
,还是窝在刘骁怀里说些有的没的?这种念
像苍蝇一样,赶走了又飞回来,嗡嗡嗡地在脑子里转。
但我已经没有太多
力去管他们了。
因为更重要的事压了过来,像一座山,从
顶上轰隆隆地碾下来,碾得我喘不过气。
财政。
大夏的财政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开国十七年,连年征战——打波斯、平吐蕃、定大理、收辽东,每一场仗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。军饷、粮
、马匹、铠甲、火器,哪一样不是钱?开国之后又是赈灾、修河、筑城、开矿,样样都要从国库里掏银子。可国库里的银子从哪儿来?田赋、盐税、商税,三项加起来,一年不过两千万两出
。而光是一年的军费开支,就要一千二百万两。剩下的八百万两,要养活六部九卿、地方州县、驿站漕运、官员俸禄——根本不够。每年都是拆东墙补西墙,寅吃卯粮,窟窿越来越大。户部尚书赵崇年每次来见我,都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
,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册,翻开全是红字。
“陛下,”他上个月来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,“今年秋赋还没收上来,可东北的军饷已经欠了三个月了。再不发,公孙将军那边的兵怕是要生变。”
我问他还有多少银子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万两?”
“三十万两。”
三十万两。堂堂大夏王朝,国库里只剩三十万两银子。连给禁军发一年饷银都不够。
那天晚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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