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-8) 作者：听雨观云有为法（1/54）

【重生古代当贵】（5-8）

作者：听雨观云有为法

第5回 小年祭灶冷眼旁观，静夜藏机暗蓄锋芒

腊月二十三，五更刚过，成国公府的灯笼便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
那光从各院的窗纸里透出来，糊成一片昏黄，映着廊下未化的残雪，倒比平里亮堂些。

厨房的烟囱已冒了半个时辰的青烟了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袅袅地升着，散在屋脊上，又被北风吹散了去。

今是小年。

俗语说“官三民四船家五”，成国公府这样的家，自然按着官家的规矩，二十三这祭灶。

天色尚未大亮，各处院落的门便吱吱呀呀地开了，脚步声杂起来，间或夹杂着几句呵斥声、水桶碰撞声、扫帚扫过石阶的沙沙声。

府中上下都知道，今儿是个大子，比不得寻常。

静馨院里，赵重已经梳洗完毕。

她坐在镜前，由着云岫替她篦发。

那篦子从发根梳到发梢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梳得皮微微发麻。

烛台上的油灯还剩了小半截，火光映在铜镜里，将她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一张端正的面庞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病后初愈的清减，但气色已比前些子好了许多。
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那皮肤滑腻腻的，带着一层温热的触感。

“夫今儿气色真好。”云岫在后轻声道，手上不停，将那乌黑的长发挽起来，盘成堕马髻，又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点翠金凤钗来，簪在髻侧。

那凤钗微微晃动着，凤衔着的珍珠映着烛光，一明一灭的。

赵重没有答话，只对着镜子端详了一回，伸手将那凤钗扶正了些，方站起身来。

她今穿了一件玫瑰紫织锦褙子，领缀着一圈灰鼠毛，暖烘烘地围着脖颈；外罩一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，虽不算新，却也齐齐整整。

腰间系了一条杏黄汗巾，垂着穗子，走动时轻轻摆着。

她理了理袖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随问道：“这几怎没见世子过来？”

云岫正蹲着身子替她理披风的下摆，闻言手上顿了顿，抬起来，道：“夫忘了？前两世子便出府去了。太后娘娘在报恩寺设了祈福道场，各府世子都要去代母祈福还愿，这是宫里的规矩。世子腊月二十便动身了，要在寺中斋戒七，要到除夕那才能回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