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-11回（2/42）

但你体内那五样东西，扛得住。"

云散了。松树上只剩几只灰松鼠在抢松果。

猴子将金箍从肩上取下来往地上一顿，抬看着乌巢禅师远去的方向。"黄风岭。三昧神风。这风俺老孙听过，当年在灵台方寸山学艺的时候，菩提祖师提过一嘴。三昧神风不是凡风，是神风、妖风、鬼风三昧合一。吹到身上，不吹骨，吹魂。魂被吹散，就废了。"

"吹到猴身上呢。"猪八戒在后面啃窝窝。

猴子没回答。他把金箍挑回肩上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三步，忽然停住，回看了一眼林海的光。光上被松果砸过的地方起了一小片红印，不是疼的，是松果壳上的鳞片刮的。林海自己摸了摸那片红印，手指在皮上停了一下。

"猴哥，三昧神风能吹散魂。我体内有两套魂，一套唐三藏，一套我。风吹过来的时候，会不会把其中一套吹走。"

猴子的火眼金睛在林海的顶上扫了一下。金色的虹光穿透骨，看到了里面的魂魄结构，外层的林海，底层的唐三藏。两者之间的分界线上有一层淡淡的青绿色薄膜，乙木妖元的再生之力在护持。他说："你那层藤的乙木已经把两个魂缠在一起了。风吹不散。但可能会吹偏，让你暂时分不清哪个念是你的，哪个念是唐三藏的。俺建议你到了黄风岭，少想东西。多想容易串线。"

林海把手从光上放下来，拍了一下马脖子。

继续西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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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风岭在第四天傍晚露出了廓。远看像一堵墙，不是山，是墙。山体从北往南横了大约三十里，山脊线几乎水平，山面朝着东方，是一整面陡峭的断崖。断崖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青黑岩，是黄。整面崖壁都是黄土和赭石混合的质地，在夕阳下泛着一种陈旧的、发红的金色调，像是被拿铁锈抹了一遍。崖壁上寸不生，只在崖顶边缘长了一排被风吹歪的老柏树，那些柏树歪的方向和之前路上的栗子树相反，说明此地的风不是从西北往东南，而是从山上往下灌。风从崖顶往崖脚直直地打下来，带着黄沙和碎石粒，砸在脸上生疼。

林海的蛇信在离山脚三里远的地方就开始报信了。舌面铺开，舌根涌上来一极浓极烈的桂花味，不是单一桂花的甜腥，是两种桂花混在一起。一种甜中带辛，一种甜中带麻。辛的那来自山腰，属火，但火里混着金的锐利。麻的那来自山脚，也属火，但火里混着土的厚重。两只妖。一只在山上，一只在山下。都是火属，但底子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