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8-21)作者：甜美的豌豆（2/20）

落在眼中，怎么也揉不掉。

楠楠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，像风雨来临前那种被压抑住的空气。她下意识地将双腿微微分开了几毫米——在桌布的遮掩下，谁也不会看到，但她自己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个动作。腿心处那朵早已肿胀的花瓣，在分开的瞬间，凉丝丝的空气涌，像某种无声的邀请。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后的感觉了：她会站起来，走过那几步路，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，开说第一句话。然后，在某个动作的间歇，某一段布料会被风吹开，或者因为倾斜角度的变化而滑落，让那具赤的身体的一角，在商场的灯光下，短暂地、不被解释地亮出来。

她不知道那个男生会不会看到。但她决定了，无论如何，要让他看到一点什么。

面汤已经彻底凉了。她放下筷子，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指尖微微发凉，但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热度。她吸一气，将那气缓缓地沉小腹，然后站起身，朝那个靠走道的第三张桌走去。

风衣的腰带在她腰间系得很紧，她的步伐从容而自然。在她经过出餐那一连串细密的热气时，她感到那些温暖的水雾扑在她的腿间，像一个湿的、短暂的吻。她走到那张桌边，停下脚步，张开，声音清澈而自然：“同学，不好意思——”

那个男生抬起，嘴里还含着一面，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。他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孩站在桌边，面带微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，然后指了指他旁边那张空椅子：“你的电脑放在椅子上，我想问一下，这个位置还有吗？我的桌子那边灯有点闪，想换个位置。”

他眨了一下眼睛，也许是惊讶于一个陌生忽然来搭话，也许是觉得这请求太过寻常，他很快地含混着说：“啊……没，你坐吧。”他把电脑往自己那边挪了挪，然后低下继续吃面。

就在他说“你坐吧”这三个字的瞬间，楠楠弯下腰，将椅子向外拉出一点。她弯腰的动作很自然，像任何一个准备坐下的孩一样，但她在弯下的那一瞬间，风衣的领因为重力的原因向前敞开了一道狭小的缝隙——那道缝隙只持续了不到一秒，但恰好能让低着吃面的男生，在抬眼的角度里，瞥见一道光洁的、起伏的、赤的房的边缘。

他的目光在那个瞬间明显凝滞了一下，嘴里咀嚼的动作停顿了半拍，然后他猛地低下，耳根以一种眼可见的速度泛红，几乎在同时拿起手机胡刷了两下，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个不抬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