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4)不省事的儿子们(1/16)

#绿 #NR

朝堂上的事,顺得让我有些不安。

新铸的帝国银元在市面上流通得比预想的更快。京畿铸币厂的十六台蒸汽冲压机夜不停地轰鸣,一枚一枚亮闪闪的银元从模具里滚出来,还带着余温,就被装进木箱,由禁军押送到各省的中央银行分行。旧有的散碎白银和铜钱被限期兑换,各地的钱庄和票号起初还有些抵触——毕竟用了几百年的银子,说换就换,谁心里都不踏实。可朝廷下了死命令:三年之内,旧银旧钱全部作废。不换也得换。最先响应的反倒是那些商,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,统一成色、统一重量的银元,用起来比散碎银子方便太多了。以前做一笔生意,光验银子成色就得花小半个时辰,还要找戥子称重量,现在银元往桌上一拍,几个就是几两,多退少补,净利落。江南的丝绸商和广东的十三行商是最早尝到甜的,他们把成箱成箱的旧银子运进中央银行,换成一箱一箱的银元,再用这些银元去采购生丝、茶叶、瓷器,易效率翻了一倍不止。

皇家投资集团第二年的增资扩也顺利完成了。谢云安把盘子从三千五百万两扩到了五千万两,新的除了原来的老东之外,还多了徽州的墨商、景德镇的瓷商、福建的茶商,甚至还有几个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商,带着大笔的银子。投资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了——从原来的屯垦、牧业、矿业、纺织、机械,扩展到了海运、铁路、电报、内河航运,甚至还在京城和各省城开设了十几家“皇家技术学堂”,专门培养蒸汽机技师、电报员、测绘员和会计。这些学堂不收学费,管吃管住,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投资集团旗下的各个公司。寒门子弟挤想进去,因为这是他们唯一不需要靠父辈功名就能出地的路。

朝廷里也在换血。这一年多来,六部尚书换了四个,内阁学士换了六个,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全换了。新上来的,多半是太学格物科和法政科出来的年轻——三十多岁,有的甚至不到三十岁,没有打过仗,没有熬过资格,没有在勋贵的酒桌上混过脸熟。可他们有一样老臣们没有的东西:他们懂蒸汽机,懂账目,懂公司运作,懂什么叫投资回报率。他们写出来的奏章,不再引经据典地讲什么“圣之道”,而是列满了数据和图表——今年的钢铁产量涨了多少,铁路铺了多少里,关税增加了多少,增长率是多少。张伯渊有一次苦笑着跟我说,他在内阁待了快十年,以前批折子靠的是经验和直觉,现在批折子得先学会看报表,看不懂报表就没法判断对错,搞得他六十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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