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5)不省事的儿子们续(1/26)

#绿 #NR

蒸汽机车拖着十六节车厢从永定门站缓缓驶出的时候,我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望着那条笔直向南延伸的铁轨,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的滋味。

铁轨在秋的阳光下闪着冷灰色的光,像两条并行的银线,从京城的心脏里拉出来,穿过华北平原上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和棉花田,跨过黄河上那座刚刚合龙的大铁桥,一直扎进江南的水乡泽国里去。这是大夏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铁路——从北京到南京,全长一千四百里,耗时两年零四个月,耗银八百万两,动用了五万民工和三千名从皇家技术学堂毕业的蒸汽机技师。通车之后,从京城到南京只需要两天一夜,比走运河快了将近四倍,比骑马快了将近两倍。沿线的农产品、矿产、布匹、茶叶,从此可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大江南北流动。

站台上挤满了。朝中的文武百官来了大半,投资集团的东们来了大半,太学的学生们举着彩旗站在最前面,皇家技术学堂的年轻技师们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工装,整齐地列成方阵。谢云安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眼眶微微泛红——这条铁路的投资是他亲自跑下来的,沿线每一个站点的选址他都去看过,黄河大铁桥的每一张设计图他都审过。他的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也比两年前多了不少,可此刻他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列轰隆隆驶出站台的火车,嘴角的那个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王瑞之在旁边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,他点了点,然后偏过,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
我装作没看见。

火车鸣了一声长笛,震得大地微微发颤。白色的蒸汽从车的烟囱里出来,在秋天的晴空下绽成一朵巨大的白云,被风一吹,缓缓地向北飘去。站台下的老百姓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有把帽子扔上了天,有追着火车跑了好长一段,直到被站台上的禁军拦住。我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列火车越开越快,从一咆哮的钢铁巨兽渐渐变成一条黑色的线,最终消失在华北平原的地平线上。

新时代不是来了。新时代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,长出了铁轨、烟囱、蒸汽机和银元,长出了皇家技术学堂和投资集团,长出了数不清的工厂、矿山、农场和商路。那些曾经骂我是“不肖子孙”的,如今要么闭了嘴,要么被冠上“刘骁同党”的罪名请进了诏狱。那些曾经觉得“商为末业”的老学究,如今也不得不承认,正是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买卖,让国库的银子翻了倍,让老百姓的饭碗里多了

可我站在高台上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dybz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