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-10)作者：碱水面包（5/42）

一点，偏完自己回来，脸上那一块发热，热得很快，然后慢慢散。

“もう一度。”

我又说了一遍。第二遍比昨天顺，说完我自己听出来了——今天没有卡，那四个字从我嘴里出来，中间没有停。

眼罩。很厚，鼻梁那儿压着，压得疼。

有把我的手在背后重新扣了一下，扣完拉我起来。我不知道方向，只知道被推着走，走两步，停一下，再走。有一瞬间我的脚踩到一块软的东西，像胶皮，踩上去滑了一下，被一把拽住。他们把我抬到推车上，一个抬肩，一个抬脚。子在走廊上响，一格一格；有一段路，子的声音发空，像过了一个空房间。我数子转过多少圈，数到二十几就了，重数，重数到十几也。

眼罩拿下来的时候，光很白。我脸朝天躺在一张检查台上，台子的抬起来一点，我是半躺着的；腿架起来，膝盖折到胸两边，脚踝扣进铁环，铁环是凉的。手臂从顶拉上去，绑在一根横杆上，腰被拉成一个弓，腰底下悬空，能感觉到风从那儿过去。这个姿势看不见自己的下半身，我能看见的是自己的两个膝盖，从两边把我的视线夹住。台子上有一层薄的东西，不知道是布还是皮，我一动，它就响。

推车在我左手边。我听得出那上面的东西，一件一件，有金属的，有玻璃的，拿起来，放下，放下的时候不重，很轻，像怕磕了。渡边穿一件白色的布围裙，围裙上有几块旧的水渍。

他先洗手。水池在墙角，水开得不大，他洗得很慢，洗完用纸擦，擦了两次。然后他回到推车边，把一块布铺开，布落在金属上，声音是软的。我听出有几样东西被摆成了一排，摆的时候一个一个摆，摆完他退开半步看了看，又挪了一下其中一个。他没有说话。他做这些的时候，屋里只有布的声音和水的余音。

带灯的放大镜。他离得很近，近到呼吸打在那一片皮肤上，一下一下，热的。镜片上是白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光太亮。不疼。

他换了一个角度，用两根手指把我分开，分开以后没有马上松手，让那个地方敞着。冷气进去，我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。他说：“开いて。”我又松开。他用放大镜在里面看了一会儿，看得不快，看完左边看右边，看完把镜子放下，拿了一根棉签，在边缘蘸了一下，举到灯下看。棉签上有一点点亮的。他在本子上画了一笔。

然后是房。他把放大镜移上来，照着晕，照得很近，近到我能感觉到镜片的边压着皮肤。他用另一只手把我的